说自己的厨心‘挺好吃’的。”他拍了拍巴刀鱼的肩膀,那只手的力道很重,像在拍一块案板上的肉,“不过你说得对。厨心的好坏,不看它好不好看,看它好不好吃。好看是给外人看的,好吃才是自己的。”
他转身朝门口走去,走到一半停下来,没回头。
“你那个玄力漩涡的事,我刚才在水里加了点料,暂时帮你压住了。能管三个月。三个月之内,你得找到静心雪莲。找不到的话——”
“会怎样?”
“也不会怎样。就是你的厨心会继续长,长到比你本人还大,然后你就变成一个只会做饭的疯子。疯到连煮一锅白粥都能煮出九品意境,但再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煮这锅粥了。”
他推开铁门,走了出去。门外走廊里的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拖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,像一道愈合了又裂开的旧伤疤。
巴刀鱼站在原地,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那里温温热热的,心跳得很稳,不像之前那样狂躁了。他又看了一眼灶台上那口黑铁锅,锅底三道裂纹在灯下泛着金光——裂过,补过,还在用。
酸菜汤走过来,重重拍了他一下。“老巴,你的厨心到底长啥样?真的丑?”
“丑得很。”巴刀鱼把空碗放回桌上,忽然笑了,“丑得像一盘炒土豆丝。”
娃娃鱼歪着头看了他半天,也跟着笑了。“那下次你炒一盘给我们尝尝呗。我倒要看看,五岁小孩眼里的炒土豆丝,是什么味道。”
巴刀鱼没有回答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手心还残留着那只白瓷碗的凉意。凉的,但不冷。像一碗放凉了的汤,没人喝,却还温着。
他忽然想起黄片姜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厨心可以救人,但救一次就会裂一道痕。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,那道浅淡的裂痕还在,但他不后悔。
就像他不后悔走上这条路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