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点点头:“沈先生慢走。”
林默涵起身,整了整西装,推门出去。门铃又响了,清脆得刺耳。
他走到街边,点了一支烟——这是他今天抽的第一支烟,也是最后一支。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,吐出来时,他朝那辆黑色轿车走去。
车里的人显然没料到他会主动过来,副驾驶的车窗摇下来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:“沈先生?”
“跟了这么久,辛苦各位了。”林默涵把烟蒂扔在地上,用脚尖碾灭,“是魏处长要见我吧?带路。”
年轻人愣了愣,回头看了眼后座。后座车窗也摇下来了,周队长的脸露出来,表情复杂:“沈老板,何必呢?”
“早晚的事,不如痛快些。”林默涵拉开车门坐进去,“走吧,别让魏处长等急了。”
车子发动,驶入高雄的夜色。林默涵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闪过的街景。经过盐埕埔市场时,他看到陈明月常去买菜的那个摊位,老板娘正在收摊,动作慢吞吞的,像往常每一个夜晚一样。
他想,如果今晚回不去了,明月会不会还来这里买菜?会不会还跟老板娘讨价还价,说“便宜点啦,我先生最爱吃你家的豆腐了”?
会的。他了解她,外柔内刚,就算天塌下来,她也会把日子过下去。
车子拐进军情局高雄站的大门时,林默涵从怀里掏出那枚并蒂莲玉佩,握在掌心。温润的玉贴着皮肤,好像还能感受到陈明月的体温。
“明月,”他在心里说,“对不住了,答应你的婚礼,可能要迟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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审讯室里灯光惨白。
魏正宏坐在桌子后面,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。他今天没穿军装,而是一身灰色长衫,像个教书先生。见林默涵进来,他抬了抬手:“坐。”
林默涵在对面坐下,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宽大的桌子,像隔着一道海峡。
“沈老板,哦不,或许该叫你林先生?”魏正宏推过来一个文件夹,打开,里面是张启明的口供记录,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最后一页有鲜红的手印。
林默涵没看,只是笑了笑:“魏处长想叫我什么,就叫什么。”
“爽快。”魏正宏身体前倾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“那我就不绕弯子了。张启明都招了,你的代号‘海燕’,隶属中共华东局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