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68章 发报机前的崩溃与雨夜里握住手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第0568章 发报机前的崩溃与雨夜里握住手(6/13)

把密码本从暗格里重新取了出来。不是要发报,而是要销毁。密码本只剩最后三页,没有新密码本补充,这三页用完就是废纸。按照纪律,废纸必须销毁,不能让敌人拿到一个字。他的手指慢慢摩挲着那三页纸的边缘,纸张已经被翻得起了毛,有些地方被汗渍洇得模糊了。每一个密码组,他都记得——不是记在纸上,是记在脑子里。七十组,全部背下来了。这是情报员的基本功,也是情报员的最后一道防线。只要密码还在脑子里,敌人永远拿不到。

他划了一根火柴。火柴头在潮湿的空气里嘶嘶地响,跳了几下才燃起来。火苗映在他脸上,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扭曲而巨大。第一页纸烧起来了,火舌卷着纸张,舔舐着他手指的倒影。第二页。他忽然觉得这火像极了五年前的南京秋天。1947年他在南京被捕,审讯室里只有一盏灯,审讯官坐在灯后,看不清脸,只听见声音:“你不说,明天你的照片就会出现在你女儿的襁褓里。”当时他笑了,心想,我连襁褓长什么样都忘了。可他没忘。后来他被释放了,证据不足。走出看守所的时候太阳很大,他站在看守所门口,忽然蹲下来哭了,是因为阳光太刺眼,不是因为别的。他这么对自己说。直到几年后他才知道,女儿在他被捕期间发了一场高烧,差点没救过来,妻子跪在医院走廊里,把家里最后一只镯子塞给了药房的人。这些事没有人告诉他,是他后来自己打听到的。他知道的时候,女儿已经两岁了,会说“爸爸”两个字了,但他没听过。

第三页密码在火盆里蜷曲,化作灰烬。火灭了,只剩下一缕青烟,呛得他眼眶发酸。阁楼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暴雨声,和偶尔从门缝里漏进来的、伙计们分月饼的笑声。笑声很轻,很快被雨声盖过,像石沉大海。

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,1934年的秋天,他八岁。那年家乡大旱,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,父亲带着他和妹妹逃荒到省城投奔亲戚。走到半路,妹妹饿得走不动了,父亲把她放在一棵槐树下,说哥哥去给你找吃的,你在这里等着。等他和父亲揣着讨来的半块红薯回到槐树下,树还在,妹妹不见了。他找了整条街,喊哑了嗓子,妹妹像一滴水蒸发
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