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,但这种「心有灵犀」的感觉,对于一个毕生致力于构建经济学理论体系、并希望其智慧能够惠及更多发展中国家的学者来说,是极为难得的。
只是厉以宁不知道的是,眼前这货,在另一个时空里,是他徒孙的弟子。
黄毛当年的导师,是刘伟的弟子。
复试通过后布置的任务便是一个书单,上面不仅有厉以宁的,还有整个师门里的核心著作。
穿越回来,师父变师侄,师公变师兄,太师公变师父,也是挺戏剧的。
这一番考校下来,厉以宁心底最后那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有惊讶,有欣赏,也有点……后悔。
后悔自己一开始把话说得太死。
瓦立德是何许人物?
前世的学术黄毛,今生的政治动物,二者都是没脸没皮的,结合到一起,脸是什么玩意?
察言观色之下,他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厉以宁眼神里那细微的变化。
打蛇随棍上!
趁著厉以宁考校完毕、心情明显不错的当口,瓦立德立刻收敛了刚才那副「学术粉丝」的表情,换上了一种混合著深沉忧虑和真诚求教的郑重神色。
「老师……」
他自然而然地换了称呼,身体微微前倾,
「学生这次来,除了拜见老师,确实还有两个困扰我许久的难题,希望能得到您的指点。
这不仅仅是学术问题,更关乎我的祖国沙特的未来。」
厉以宁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只是点了点头,「你说说看。」
瓦立德深吸一口气,开始阐述他思考已久的「两难困境」。
「第一个困境,我称之为『福利刚性陷阱与财政可持续性矛盾』。」
「您知道,我们沙特通过一种隐形的『王室-民众契约』,在过去石油美元充裕的时代,建立了一套覆盖广泛的高福利体系。
免费医疗、教育、住房补贴、极低的税费……
这套体系在很长一段时间内,有效地保障了社会稳定和王室政权的合法性。」
他的声音变得低沉:「但是,这种福利具有极强的刚性。
几十年下来,民众早已将其视为与生俱来的、不可剥夺的既得权利。
这导致了众所周知的『高福利养懒人』痼疾。
年轻人的主动失业率,长期居高不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