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血手印,映着地上蜿蜒的血渍,血渍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渐渐凝固,成了暗黑色,更添了几分阴森与恐怖。
牢卒们皆面色惨白,跪伏在通道两侧的地上,大气不敢喘,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,连头都不敢抬,生怕成为三位大人迁怒的对象。
他们的衙役服上沾着血渍与雪沫,双手死死按在地上,指节泛白,心中满是恐惧——这刑部大牢戒备森严,竟出了这样的事,他们这些值守的人,怕是难逃其咎。
死牢的木门敞着,门闩被撞断,掉在地上,发出“吱呀”的轻响,门轴上还沾着一丝血渍。苏无名三人快步走入死牢,一眼便看到了墙根下的那道身影。
那人倒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,面朝下,背朝上,身上穿的还是薛谂入狱时的那身锦缎囚衣。
那囚衣是上好的蜀锦制成,宝蓝色的底,绣着金线云纹,只是此刻,囚衣被鲜血浸透,变得暗红,衣摆上还沾着些许酒渍与泥土,与薛谂平日骄奢的模样倒是有几分相似。
他的身体蜷缩着,双臂压在身下,额头死死抵在青石板砌成的墙壁上,那面墙壁被撞得凹陷了一块,墙面之上,溅满了鲜血、碎肉与脑浆。
暗红色的鲜血顺着墙壁的缝隙缓缓滑落,在青石板地上积了一滩,浓稠的血沫还在微微翻涌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。
那人的脸被撞得血肉模糊,五官尽毁,连轮廓都辨不清,只能看到一片暗红色的血肉,与白色的脑浆交织在一起,惨不忍睹。
一只眼睛凸在外面,浑浊不堪,另一只则陷进了眼眶,鼻梁断裂,牙齿脱落,嘴角挂着血丝,模样狰狞可怖。
苏无名定了定神,压下心中的惊怒,缓步走上前,蹲下身。他的动作极轻,生怕破坏了现场,青袍的下摆沾到了地上的血渍,暗红的血与洁白的雪交织在一起,刺目至极。
他缓缓拨开死者颈间的发丝,指尖触到一处光滑的皮肤,眼中的寒意更浓。
他记得清清楚楚,薛谂颈侧有一颗铜钱大的红痣,那是天生的标记,自幼便有,宫中与宗室之人,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,那红痣颜色深艳,极为显眼,而这死者的颈间,却是光滑一片,毫无痕迹,连一丝痣的印记都没有。
苏无忧也蹲下身,他伸出手,轻轻捏了捏死者的手臂,指尖触到那层皮肤下的肌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