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,最终都凝作一抹决绝。
垂在身侧的手,缓缓攥成了拳头,指节敲击着铠甲,发出轻微的“笃笃”声,在喧闹的殿内,竟也清晰可闻。
萧至忠、岑羲等一众文臣,散坐于殿中两侧,皆是身着绯色或紫色官袍,手中或持笏板,或轻捻胡须,本是一派从容。
可太平公主的话语入耳,众人皆是面露愕然,手中的动作齐齐一停——萧至忠捏着笏板的手指猛地收紧,笏板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,他却浑然不觉。
岑羲正捻着颌下的长须,指尖刚触到胡须末梢,便僵在半空,连胡须被扯得微疼,都未曾察觉。
片刻之后,众人皆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,纷纷陷入了深深的沉吟,眉头紧紧蹙起,眉心拧成一个川字,目光在彼此之间流转,又时不时瞥向主位上的太平公主,眼中满是思索。
显然,每个人的心中,都在飞速盘算着此事的可行性,也在掂量着这背后隐藏的无尽凶险,如同在掂量一块烫手的山芋,食之无味,弃之可惜,却又稍不留意,便会被灼伤双手。
飞骑营,乃是大唐最精锐的禁军之一,其名由来已久,原属北门四军之列,乃是太宗皇帝一手建立的亲军,历经数代,皆是大唐军中的翘楚。
后因太子隆基在朝堂之上力排众议,向睿宗皇帝举荐,这才将飞骑营交由其同母弟李隆范统领。
飞骑营的兵士,皆是从各地军中层层挑选出来的精锐,个个身经百战,骁勇善战,不仅弓马娴熟,更精通近身搏杀,每人皆是能以一当十的好手。
营中配备着大唐最精良的兵器与甲胄——长刀是百炼精钢所铸,削铁如泥;弓弩是蜀中巧匠所制,射程远,威力大。
甲胄是明光铠,薄而坚韧,能挡利刃箭矢。虽飞骑营的兵力仅有三千,远不及羽林卫的万人之众,却皆是精锐中的精锐,常年驻守在长安近郊的禁苑之外,乃是拱卫京畿的重要力量。
更重要的是,飞骑营乃是皇帝李隆基一系的重要兵权支撑,是李隆基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,出鞘便见血,李隆基能在朝堂之上的步步为营,这就是能与太平公主抗衡的底气所在。
太平公主竟想借着薛谂之死的乱局,趁朝野上下人心浮动之际,直接夺下飞骑营,这一步棋,走得太险,也太大胆了!
满殿之人皆是宦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