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深寂静的东宫之内,空气冷得像是凝结成了冰。
一身凤袍,雍容华贵的皇后,端坐在主位上,面沉如水。
在她面前的地面上,跪着一个失魂落魄的身影,正是刚被押解回宫的太子赵承。
看到自己母亲的身影,赵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原本死寂的眼中,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。
他连滚带爬地膝行到皇后脚边,一把抓住她的裙摆,涕泪横流地哭诉起来。
“母后!母后您可算来了!您要为儿臣做主啊!”
“父皇他偏心!他被林永安那个奸臣蒙蔽了!不过是几个下人的小事,他竟然为了一个外人,收了儿臣的权,还要禁儿臣的足!”
“儿臣是大盛的储君啊!他怎么能如此羞辱儿臣!母后,您快去跟父皇说说,让他收回成命啊!”
他满心以为,一向最是疼爱自己的母后,定会为自己出头,会去父皇面前为自己辩解求情。
然而,他等来的,却不是温柔的安抚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皇后身侧案几上的茶杯,被她狠狠扫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
“闭嘴!”
皇后的声音,尖锐而冰冷,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,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,狠狠扎进赵承的心里。
“你还有脸哭?还有脸说?”
“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!哪里还有半点储君的风范!简直像个市井泼皮!”
皇后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赵承的鼻子,怒斥道:“小事?你管这叫小事?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抢夺功臣献给陛下的宝物,还被人当场揭穿,证据确凿!你把皇家的脸,把陛下的脸,都丢尽了!”
赵承被这当头一棒,骂得彻底懵了。
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,看着自己母亲那张怒不可遏,充满了失望的脸。
为什么连一向最疼爱自己的母后,也不站在自己这边?
一股巨大的委屈和背叛感,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。
“连母后也觉得是儿臣的错?”
他猛地甩开皇后的裙摆,赤红着双眼,嘶吼道:“就因为他林永安是功臣?就因为他会讨父皇欢心?难道儿臣这个太子,就活该被他踩在脚底下吗!”
“他上次在千秋宴上构陷我,父皇轻轻放过!这次我不过是拿了他几头畜生,父皇就要废了我的权!这公平吗!”
“逆子!”
皇后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话,气得眼前一黑,身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