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晃了晃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,满心怨毒的儿子,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。
这还是她那个曾经聪慧过人,温文尔雅,被满朝文武盛赞的儿子吗?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皇后的声音,充满了疲惫与痛心,“你曾是父皇最大的骄傲,你知书达理,你胸有丘壑,你懂得权衡利弊。可你从什么时候开始,变得如此鼠目寸光,睚眦必报,为了区区一点脸面,就失了智!”
“脸面?”
赵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从地上爬起来,踉跄着后退两步,神经质地笑了起来。
“是!儿臣就是错了!”
他指着自己的鼻子,笑声中带着癫狂与怨恨。
“儿臣错就错在,不该去招惹他林永安!儿臣就不该跟他作对!儿臣应该像条狗一样,跪在他面前,任他羞辱,任他踩踏!这样父皇就高兴了,母后您也就满意了,是不是!”
这番诛心之言,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匕首,狠狠捅进了皇后的心脏。
“你……”
皇后只觉得喉头一甜,一股血气直冲上来,她强行咽下,脸色却瞬间惨白如纸。
她伸出颤抖的手,指着赵承,眼中是彻骨的绝望。
“蠢货!你这个无可救药的蠢货!”
“别人不知道林永安对大盛的意义,你身为太子,难道也不知道吗?”
“北境大捷,靠的是谁?神臂弩,复合弓,是谁献上的?今日那杀伤力惊人的剧毒,又是谁的宝物?”
“他是国之利器!是陛下一心要为你磨砺,留给你将来用的宝剑!你身为未来的君主,不想着如何收服人心,驾驭能臣,反而因为一点私怨,就要将他置于死地!你是在自毁长城!”
皇后的声音,一声比一声凄厉。
可这些话,落在赵承的耳中,却只激起了他更深的恨意。
他看到的不是林永安的功绩,而是父皇对林永安的偏爱和重用!
他觉得,林永安已经威胁到了自己的地位!
看着儿子那双油盐不进,只剩下怨毒和疯狂的眼睛,皇后心中最后一丝希望,也彻底熄灭了。
她累了。
她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时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漠然。
“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丢下这句话,皇后拂袖而去,背影决绝,没有半分留恋。
沉重的殿门,在赵承身后缓缓关上,隔绝了最后的光明。
他独自站在空旷冰冷的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