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亮每一个角落。脚下光洁如镜的地面,石材纹理均匀细腻,光泽温润竟胜过他见过的任何意大利卡拉拉大理石,而且拼接得如此完美,几乎找不到缝隙。整个大厅的线条简洁到了极致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性雕刻或涡卷,所有的布局和家具都服务于明确的功能,透着一股摒弃了所有虚饰的、高效而冷峻的力量感。
这与欧陆宫殿那种依靠层层叠叠的金箔、壁画、挂毯和繁复家具堆砌出的、几乎令人透不过气的奢华,形成了本质上的区别。这里的一切,都在无声地宣告一种建立在绝对实力基础上的、全新的秩序与美学。
特区方面派出的人员已经在此等候。两位老熟人:一位是年轻干练的女性,林薇薇,负责外交事务,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藏青色制服,神情冷静;负责安全事务的赵刚,他的脸色比外面的战士更加冷硬,双臂抱胸,目光如刀,毫不避讳地直视着托马斯,仿佛在看一个不速之客。
托马斯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那丝被环境无形中削弱的气焰。他告诉自己,他代表的是胜利者,是日不落帝国。他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军装,从身后随从军官手中接过那个精致的、带有皇家徽章压花的皮质公文包,郑重其事地取出《穿鼻草约》的正式文本。
羊皮纸卷轴被缓缓展开,他清了清嗓子,刻意模仿着伦敦那些资深外交官的腔调,用一种清晰而高昂的语调,开始朗读文本上的条款。每一个单词,尤其是“永久割让”、“香江岛”、“赔偿”等字眼,他都咬得格外重,仿佛不是在宣读,而是在将这胜利的烙印,一字一句地砸进对面两人的耳朵里。
林薇薇的秀眉随着朗读的进行越蹙越紧,但她保持着外交官的克制。而赵刚的脸色,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,他抱胸的手臂放了下来,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握住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手背上青筋隐现。
终于,托马斯读完了最后一条,志得意满地将卷轴轻轻合上。他抬起下巴,用一种混合着优越感和故作宽容的语气说道:“根据《穿鼻草约》的规定,我,托马斯·梅特兰上校,代表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政府,正式前来洽谈香江岛的移交事宜。
我们司令官阁下,乔治·懿律爵士,是一位仁慈而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