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先头部队,沿穆西河全速上行。沿途凡遇施暴土著,无需警告,直接击毙。”
“是!”
“还有,”他压低声音,“若遇荷兰殖民军……除非对方先开火,否则暂不攻击。但若他们阻拦救援,格杀勿论。”
参谋凛然领命而去。
林薇薇安抚好妇人,起身望向南方。穆西河如一条灰绿色的绸带,蜿蜒伸向烟霭深处。在那上游百里处,巨港正在血火中煎熬,罗阿福与陈铭还在死守,无数同胞仍在屠刀下挣扎。
“周司令,”她轻声道,“这里交给陆战队,我们该继续前进了。”
周凯点头,望向已完成补给的舰队:“一小时后出发。目标——”
他吐出那两个沉甸甸的字:
“巨港。”
夕阳西斜,将穆西河水染成一条流淌的血河。留下两条机帆船,四艘舰船再次启航,逆流而上,向着那片燃烧的土地,向着等待救赎的同胞,向着一段即将被彻底改写的历史。
而码头上,华人百姓久久伫立,目送舰队消失在河道拐弯处。不知谁起了个头,苍老的《渡海谣》在暮色中悠悠响起:
“离乡时,娘说归有期……”
“一甲子,坟头草萋萋……”
“今日忽闻桅杆响……”
“原是娘唤儿归急……”
歌声哽咽,随风飘向大海,飘向北方,飘向那个他们从未踏足却魂牵梦萦的——
祖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