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的连长王海沉默地看着手下将暴徒捆缚押走。他转身走向院中水井,打起一桶水,缓缓浇在脸上。冰冷井水混着泪水滑落,这样的故事,今夜他已听了十七遍,这个二十一世纪成长的零零后,怎么也想不到,这里残酷的现实,比教科书上的记载,残酷十倍。
子夜时分,周凯站在原荷兰殖民官府邸的阳台上,俯瞰这座重归宁静的城市。林薇薇端来两杯热茶,轻声道:“统计初步出来了。华人死者八百七十三人,伤者逾两千。其他族裔死者一百余人。”
周凯接过茶杯,没有喝:“阿伊瓦的尸体找到了吗?”
“找到了。和十几具亲信尸体堆在一起,已拍照存证。”
“明天,”周凯望向东方微亮的天际,“组织公祭。所有死难者,无论华夷,一体祭奠。”
林薇薇微微怔住。
“暴徒当诛,但人道当存。”周凯声音低沉,“我们要让所有人明白:特区要建立的,不是以暴易暴的仇恨循环,而是有法可依、有情可悯的文明秩序。”
远处传来鸡鸣。
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,照在穆西河尚未散尽的血色水波上。新的一天,终将来临。
而这座古老的城市,这片浸透血泪又见证新生的土地,将在太阳完全升起时,迎来它迟到五百年的——重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