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成的码头,那声音规律而坚定,仿佛历史的潮汐正在转向。
在更远的南方,巨港新立的炼钢厂烟囱正冒出白烟;邦加岛的矿山上,劳动改造营的灯火彻夜不熄;穆西河上,满载水泥与钢筋的船队正逆流而上。
这是一个庞大机器的开始运转。而马六甲海峡的这颗钉子,将是这台机器伸向世界的第一只触角。
夜色渐深,周凯吹熄油灯。月光透过百叶窗,在桌上摊开的海图上投下道道光栅。那些光栅正好落在马六甲海峡最狭窄处:那里,未来将竖起更多的主权碑,飘起更多的红旗。
而第一块碑,今夜已经立在了巴淡岛的海角上。
海风从窗外吹入,带着咸味与茉莉花香。在这香气中,一个时代正悄然退场,另一个时代,正随着钢铁舰队的航迹,隆隆而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