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棉兰华商子弟,三个月前还在黑龙潭集中营里等死,如今已是巨港护卫军第二师一团一营的营长。
他的部队最初负责看守棉兰的“忏悔营”,移交新组建的地方警察后,便被调防到这处最前沿的岛屿。格摩尔达岛拥有群岛中最好的水文条件,宽阔的天然港湾足以容纳上百艘帆船停泊。从军事角度看,这里是从印度洋方向进攻齐亚角乃至棉兰最理想的跳板和锚地。
他们已经在此驻守了半个多月。
从印度孟买到这里的直线距离超过三千五百公里,几乎相当于从棉兰到香江。然而,从香江出发的补给船已经往返了两趟,预定中的西方联合舰队却依旧杳无踪迹。
天色渐暗。陈振华抬起手腕,表盘上的夜光指针指向晚上七点十分。这是部队配发的制式军表,“星辰”牌,精钢防水。他知道,在欧洲,一块这样的特区手表足以换下一座小庄园,是顶级贵族才能拥有的奢侈品。
他放下手,对身旁的通讯员说:“给总部发电:今日无异常。”
转身准备走下瞭望塔时,侧翼的观察哨突然厉声喊道:“营长!有船!小船!”
陈振华猛地转身,抓起望远镜冲向栏杆。暮色苍茫的海面上,一个黑点正在波涛中艰难起伏。镜头拉近,是一艘单桅帆船,典型的安达曼群岛样式。
这个时间,这种天气,孤舟而来……
“跟我来!”他丢下一句话,抓着扶手几乎是滑下瞭望塔的木梯,通讯员紧随其后。两人冲向简易码头时,那艘小船也刚好靠岸。
船上跳下三个人,皮肤黝黑,裹着头巾,正是安达曼王国的使者。为首者见到陈振华,用生硬的汉语夹杂着马来语急促地说:“大人!他们来了!很多船,很多炮!”
距离格摩尔达岛约二百二十海里,安达曼群岛的主岛附近,一片被珊瑚礁半环绕的避风湾内,此刻正挤满了帆樯。
五十八艘舰船:包括十二艘英国皇家海军印度舰队的战列舰和巡航舰、八艘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武装商船,以及法、普、西、美、俄、比等国凑出的各式舰艇;像一群疲惫的巨兽,在此抛锚休整。
旗舰“维多利亚女王号”的舰长室内,詹姆斯·布雷默爵士正对着海图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从孟买到这里的直线距离是三千五百公里。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