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的方阵也加入了溃逃的洪流。
此役,拉克西的五千步兵在八百米宽的战场上丢下两千余具尸体和重伤员,一败涂地。
夕阳西下,砂拉越河东岸那片狭窄的河滩地,在经历了两场屠杀后,已然变成了一台名副其实的战争绞肉机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,乌鸦开始在天际盘旋。
联军大帐内,纳尔逊爵士将望远镜狠狠砸在桌面上,镜身撞在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。“两千人!仅仅一波冲锋,就丢了两千具尸体!”他的声音带着震怒,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血丝,“施利芬上校,这就是你说的‘消耗守军’?我们的‘盟友’在被单方面屠杀!”
施利芬脸色凝重地站着,手中攥着刚统计出的伤亡报告,语气却依旧冷静:“司令官阁下,至少我们验证了一点:守军的火力虽猛,但终究是血肉之躯,不可能无休无止地射击。这两千人的牺牲,至少让他们的士兵疲于奔命,也让我们摸清了他们的火力部署。今晚休整一晚,明天组织更密集的轮番冲锋,不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,三天之内,必能啃下这块骨头。”
纳尔逊沉默不语,指尖死死掐着桌沿。他不是心疼土著的伤亡,而是焦虑时间。每多拖延一天,特区主力驰援的可能性就大一分。那些华人的先进战舰已经在与西方多年的交火中证明过威力,若是让他们的主力舰队赶到古晋海面,联军的海上封锁将形同虚设,甚至可能被反包围。
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良久,他缓缓开口,语气冰冷,“通知所有土著首领,明天谁的部队不敢冲锋,就把谁的部落从婆罗洲的地图上抹掉!”
于此同时,兰芳守军的战壕里,罗阿福看着弹药消耗报告,眉头渐渐皱紧。
第一天,他们守住了。
但弹药消耗的速度,比预想的更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