堑壕,用炸药包把敌我双方的堑壕,全部摧毁后。兰芳军战士,兴高采烈地回到自己的阵地。
敌人再也没有发起第二次进攻。
夕阳将砂拉越河染成血色时,罗阿福怀表上的时针,稳稳指向了下午五时三十分。
步话机传来父亲罗耀华简短的声音,没有询问战况,只有清晰的指令:“时限已到。城内就绪。一营,按计划转移。”
“明白。”
罗阿福放下话筒,对等待的连排长们下达了同样简短到极点的命令:“任务完成。全营,一小时内,撤回西岸城区。重武器拆解携带,伤员由卫生队和接应民兵负责。三连一排担任后卫,布置诡雷。行动。”
阵地上响起的是拆卸机枪和迫击炮的金属碰撞声、压低嗓音的传令声、以及担架队迅速跑动的脚步声。悲伤或亢奋的情绪,早在三天炼狱般的战斗中被磨砺干净,只剩下近乎本能的专业和效率。
一门枪管烫手的53式重机枪被迅速分解,枪身、枪架、轮子分开,两名机枪手轻松扛起。60毫米迫击炮的炮管和底座也被拆开,三人炮组变成了两人背负核心部件,一人背负弹药。损坏的步枪?枪机被卸下带走,枪身绑在担架旁。特区援助的每一件武器,从设计之初就考虑了快速机动。
不到二十分钟,东岸阵地上的所有人员、武器、甚至大部分个人装具,都已收拾妥当。与此同时,从西岸桥头驶来了三辆带篷的卡车,后面跟着上百名扛着担架、推着板车的古晋民兵。他们是来接应的。
重伤员被小心抬上卡车。拆解后的重武器部件和备用弹药箱被民兵们迅速装车或肩扛手提。整个过程安静、迅速,如同一次演练过无数次的装卸作业。
“报告营长,所有伤员和重装备已上车!人员集合完毕!”
“报告,后卫排诡雷布置完成!”
罗阿福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吞噬了数千条生命、也成就了他和全营士兵三天奇迹的阵地。夕阳下,除了交错纵横的焦黑战壕、空荡荡的弹药木箱和硝烟痕迹,这里什么都没留下。
“撤!”
三百多人的队伍,以近乎行军的整齐队形,快速而沉默地通过那座完好无损的钢铁大桥。他们的脚步稳健,身上除了战斗的污迹,没有溃败的仓皇。
在他们身后,由经验最丰富的老兵设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