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艘趁夜色逃脱,但队形已散,短期内不可能重新组织有效力量。
海战胜利了。
岸上,答哥红树林边缘。
联军总司令霍雷肖·纳尔逊爵士透过望远镜,看完了海上追击战的整个过程。
他看到了旗舰被俘。
看到了舰队的溃散。
看到了最后的逃亡。
当夜色完全降临时,他缓缓放下望远镜,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,瘫倒在临时指挥所的椅子上。
海面上,还有零星的炮声和火光。但那已经与岸上的三万多联军残部无关了。
退路被彻底切断。
舰队抛弃了他们。
前方是恐怖的热带雨林。
后方是追击而来的敌军。
“爵士,我们……”副官的声音在颤抖。
纳尔逊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呆呆地望着帐篷的帆布顶,眼中失去了所有神采。
三万多人的命运,只剩下一条路:走入战俘营。
至于再次穿越那片吞噬了一万七千条生命的雨林?
他毫不怀疑:如果有人下达这个命令,士兵们会先把自己这个总司令吊死在最近的树上。
夜色深沉,海风带来硝烟和血腥的气息。
遥远的古晋城内,庆祝胜利的灯火已经开始点亮。
而在答哥的海岸线上,三万多名联军士兵坐在沙滩上,等待着黎明,等待着未知的命运。
海面上,八艘钢铁战舰的探照灯光柱扫过黑暗,如同审判的目光。
第七日的夜晚,就这样缓缓流逝。
第八日的黎明,将带来一个全新的南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