妆台前，打开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。从里面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玻璃瓶。

瓶子里，装着半瓶琥珀色的液体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明楼问。

“香水。”依萍拔开瓶塞，一股浓郁而独特的香气，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
那是一种混合了晚香玉、鸢尾和檀香的味道，馥郁，魅惑，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。

“这款香水，叫‘夜上海’。是我还在大上海唱歌时，秦五爷让一个法国调香师，专门为我调制的。整个上海，只有我一个人有这款香水。”依萍看着明楼，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

“追悼会那天，你将它不小心地洒在汪芙蕖的身上。”

依萍的瞳孔，猛地一缩。

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！

“你是想……”

“汪芙蕖被刺杀，尸体上，却残留着你陆依萍独有的香水味。”明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，“这件事，如果被报纸报道出去，你说，远在香港的陆伯父，看到了，会怎么想？”

一个“攀附汉奸”的女儿，却在汉奸的死亡现场，留下了自己最独特的标记。

这其中，到底意味着什么？

是无意的沾染？还是……刻意的留痕？

这则新闻，虽然不会为她洗清汉奸的嫌疑，但它就像一根针，会狠狠地扎进陆振华的心里，让他辗转反侧，让他开始怀疑，他所看到的一切，是否就是真相。
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