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镜和陆依萍三个人。
明镜跌坐在椅子上,捂着脸,失声痛哭。
“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孽啊……一家人,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……”
陆依萍想要安慰她,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。刚才那一幕,太真实了,真实到让她都感到心悸。
明楼站在原地,举起的那只手还停在半空中,微微发抖。他的脸上,是盛怒之后的苍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。
他看了一眼哭泣的大姐,又看了一眼脸色同样难看的陆依萍,最后,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一份报纸,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“不可理喻!”
他丢下这句话,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上楼,将自己关进了书房。
“砰”的一声摔门巨响,震得整个明公馆都为之颤抖。
楼下,佣人们吓得缩在厨房里,大气都不敢出。他们从来没见过大少爷和二少爷发这么大的火。
而在明公馆对面那栋小楼的阁楼里。
桂姨缓缓地放下了望远镜。
虽然听不见声音,但刚刚餐厅里发生的一切,她通过那扇没有拉紧窗帘的窗户,看得一清二楚。
明诚的爆发,明楼的耳光,明镜的哭泣,陆依萍的惊慌……
每一个细节,都完美地印证了她的猜测。
桂姨的嘴角,终于勾起一个阴冷而残忍的笑容。
天赐良机!
她知道,她该去安慰那个受了委屈,离家出走的孩子了。
清风歌舞厅。
法租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门脸很小,霓虹灯也坏了一半,只剩下幽幽的蓝光,像一只疲惫的眼睛。
这里是明诚年轻时常来的地方。那时候,他还不是明楼的秘书,只是一个对未来迷茫,内心充满阴影的青年。他会在这里点一杯最烈的威士忌,听着台上黑人乐手吹奏的萨克斯,一坐就是一夜。
今晚,他又回到了这里。
吧台前,他面前已经空了三个杯子。第四杯威士忌,琥珀色的酒液在昏暗的灯光下,漾着危险的光。
他没有喝,只是用指尖一下下地敲击着杯壁,任由辛辣的酒气和缭绕的烟雾将自己包裹。
萨克斯的声音慵懒而忧伤,像一个失意人的叹息。
明诚的嘴角挂着一丝自嘲的笑。他脸上那个鲜红的巴掌印还没有完全消退,火辣辣的疼,提醒着他今晚在家里发生的一切。
大哥那一巴掌,打得真狠啊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,点燃,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