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了一口。尼古丁的味道冲入肺里,带来片刻的麻痹。
他知道,从他冲出明公馆大门的那一刻起,无数双眼睛就盯上了他。
有些,是大哥派来保护他的。
而有些,则是躲在阴沟里,等待着机会的毒蛇。
他在等的,就是那条最毒的蛇。
一杯酒喝完,又叫一杯。他喝得很急,很凶,像是要把所有的痛苦和愤怒,都用酒精烧掉。很快,他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,动作也有些迟缓。
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推开酒吧沉重的木门,走进了屋外的后巷。
夜晚的凉风一吹,酒意上涌,他扶着墙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后巷里又脏又暗,堆满了空酒瓶和垃圾,墙角长满了滑腻的青苔。
他靠在墙上,从口袋里摸索着,想再点一支烟,但手抖得厉害,打火机划了几次,都没有点着。
就在这时,一道阴影笼罩了他。
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,在他耳边响起,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关切。
“阿诚?”
明诚的身体一僵,他猛地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一丝……迷茫。
昏暗的光线下,桂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,显得有些模糊。她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服,头发也有些散乱,看起来像一个落魄的仆妇。
但她的眼睛,却像鹰一样,锐利地审视着他。
“桂……桂姨?”明诚的声音沙哑,带着醉意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我不放心你。”桂姨的脸上立刻堆满了心疼,她上前一步,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,想要去擦拭明诚嘴角的伤口,“你这孩子,怎么又跑来喝酒了?还跟家里人吵架……看你大哥把你打的……”
她的手,即将触碰到明诚的脸。
“别碰我!”
明诚猛地挥手打开了她的手,身体因为激动而摇晃,眼神里充满了被戳到痛处的愤怒和屈辱。
“他不是我大哥!我没有这样的大哥!”他低吼道,声音因为酒精和愤怒而嘶哑,“在他心里,只有他的官位,他的计划,他的新太太!我们这些弟弟,算什么东西?!”
桂姨的手停在半空,脸上闪过一丝惊愕,但眼底深处,却是难以掩饰的狂喜。
成了!
这孩子,真的和明楼决裂了!
“阿诚,你别这么说……”她放低了姿态,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,“大少爷他,也是为了这个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