秒1%的速度上升。

100秒后，他会达到100%。

100秒后，他会陷入幻觉。

他加快了脚步。

奥古斯跟了上来。他的状态比林渊差——他没有精神抗性的加成。他的回响值在以每秒1.5%的速度上升。他的脸上那个笑容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、像弓弦一样随时可能断裂的表情。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瞳孔在剧烈地收缩和放大，红色的光点在瞳孔中疯狂地跳动。

“奥古斯。”林渊说。

“别说话。”奥古斯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在摩擦。“往前走。”

他们继续走。

黑色玻璃平原比从远处看起来更大。林渊走了五分钟，那个深红色的半球形隆起看起来还是那么远，像是永远走不到。但心跳声越来越响了，那振动越来越强，地面上的玻璃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。

林渊的回响值：45%。

奥古斯的回响值：52%。

林小雨走在最后面。她的回响值——如果她有的话——不知道是多少。但她的眼睛里的蓝光越来越亮，亮到林渊不用回头就能看到她投在前方的影子。

“临渊。”林小雨突然开口。

“嗯。”

“那个东西在叫我。”林小雨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不正常。“和叹息河的水不一样。水是‘邀请’，它是‘命令’。它在说——‘过来。跪下。成为我的一部分。’”

林渊没有停下脚步。

“你能抵抗吗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小雨说。“但我会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