惑烦躁、以及……一丝极其细微、几乎难以察觉的、源自生命本能深处的……畏惧与警惕的“咕噜”声。它那布满狰狞利齿的大嘴依旧龇开着,发出低沉而充满警告意味的咆哮,锋利如刀的钩爪在空中下意识地虚划着,维持着攻击的姿态,但它的整个身体,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按下了暂停键,诡异地悬停在半空(或者说,它下扑的动能被某种东西强行吸收、抵消了),与吓得浑身僵硬、连呼吸都忘记了的张一狂,来了一个猝不及防的、面对面的、“深情”凝视。
张一狂的大脑此刻已经完全死机,一片空白。他唯一的感官印象就是:这怪物长得真他妈的丑!味道真他妈的腥!而且……它为什么停在半空了?是在思考从哪里下口比较有仪式感吗?还是……在评估我这二两肉够不够塞牙缝?
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,在张起灵(张秃)已经握紧刀柄、眼神锐利如刀,吴邪瘫坐在地、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惊骇注视下,那只姿态凶猛、气息暴戾的海猴子,竟然……缓缓地,带着一种极其明显的不甘与憋屈,动作僵硬地向后缩回了身体!
它轻巧地(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)落回地面,四肢着地,依旧对着张一狂的方向龇牙咧嘴,发出充满威胁性的低吼,但它的脚步,却开始一步步地向后挪动,那双浑浊的白眼死死地盯着张一狂,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最终,在发出一声更像是抱怨和不解的短促嘶鸣后,它猛地一转身,带着一股仿佛到嘴的肥肉飞走了、却又不敢上前抢夺的强烈憋屈感和疑虑,身形一窜,迅速地没入了旁边一条狭窄幽深的岩石裂隙中,消失不见,只留下那股浓郁的、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,还在洞窟中弥漫不散。
洞窟内,陷入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死寂。
只剩下惊魂未定、瘫坐在地大口喘气的吴邪,手持电筒、脸色苍白照向海猴子消失方向的张一狂,以及缓缓松开握着刀柄的手、镜片后目光深邃如同寒潭、静静凝视着张一狂背影的张起灵(张秃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