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悸的狂热。
“一狂,绝对不能去!”吴邪也霍然起身,挡在了张一狂和老痒之间,语气斩钉截铁,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,“那里面的水太深了,深不见底!根本不是你我能涉足和理解的!你好好想想七星鲁王宫,想想西沙海底墓!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?这一次,只会更诡异,更凶险!那棵树的影响是精神层面的,防不胜防!”
张一狂被夹在两人中间,看着眼前激烈争执、几乎要动手的两人,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,一片混乱。一边是神秘兮兮、言语间充满了极致诱惑、仿佛掌握着通往新世界钥匙的老同学;另一边是屡次在危难中救助自己、此刻脸上写满了真切担忧和严肃警告的学长。
去?
吴邪学长的警告言犹在耳,前两次“旅游”的惊悚经历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,让他脊背发凉。物质化?诅咒?失控?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,构成的是一幅远比物理危险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景。
不去?
老痒描述的那种“神奇”,那种“心想事成”的极致体验,像一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小猫爪,顽固而执着地挠着他心底最深处的好奇和渴望。那是对平凡现实的一种叛逆,对未知奇迹的一种本能向往,让他无法轻易地说出拒绝。
理智与冲动,恐惧与好奇,在他的胸腔里剧烈地冲撞着,让他呼吸困难。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,任何选择在此刻都显得无比艰难。
逼仄的房间里,空气仿佛被抽干,充满了浓烈的火药味。三方不同的意志和目的在此刻激烈地碰撞、交锋,维持着一个极其脆弱而微妙的平衡。而这平衡,随时都可能因为张一狂一个犹豫的眼神,或者老痒下一句更具煽动性的话语,而被彻底打破。张一狂那不可预测的、仿佛被命运加持又或是诅咒的“幸运”,将会把这场注定不平凡的秦岭之行,最终引向一个无人能够预料的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