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、却真实存在的……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与……熟悉感?
仿佛在辨认一个失散了漫长岁月、几乎已被时光彻底抹去痕迹,却在此刻突然出现的……至亲之人。
张一狂被他那复杂难明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,心中那莫名的悲伤和委屈更甚,又想起了那个清晰的梦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避开了他的视线。
这个细微的、带着点怯懦和躲避意味的动作,似乎像一根针,刺破了张起灵眼中那刚刚浮现的一丝“熟悉感”。
他眼中的迷茫骤然加深,那丝悸动迅速被更深的空洞和混乱取代。他猛地转开视线,不再看张一狂,仿佛刚才那漫长的注视从未发生过。
然后,他轻轻推开了吴邪搀扶的手,独自走到一边,靠着一棵被雷电劈焦的枯树坐下,闭上了眼睛。将所有的情绪与痛苦,再次深深埋入那万年冰封般的沉默之下。
只有他微微颤抖的指尖,和紧抿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,泄露了他内心此刻绝非表面那般平静无波。
吴邪看着张起灵这副样子,心中充满了担忧、心疼和无力。他又看了看一旁茫然无措、似乎被小哥刚才眼神吓到的张一狂,想起这一路上张一狂种种不可思议的表现(鸡冠蛇避让、机关失灵、尸蹩王退避、精神冲击无效、甚至刚才大家靠着他才撑过来),再结合小哥刚才看他时那异常复杂、近乎“失态”的眼神……
一个模糊的、连他自己都觉得无比荒谬、却又隐隐契合所有线索的猜想,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,悄然缠绕上他的心头。
难道……
不,这太离奇了,怎么可能?
吴邪用力甩了甩头,试图将这个惊人的念头压下去。眼下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。
当务之急,是处理伤势,清点人数,确定方位,尽快离开这个危机四伏的塔木陀。
他走到张一狂身边,拍了拍他沾满泥污的肩膀,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:“一狂,没事了。我们……都还活着。”
张一狂抬起头,看着吴邪疲惫却带着安抚笑容的脸,又看了看远处枯树下闭目不语、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冰冷气息的张起灵,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泞、微微颤抖的双手。
活下来了。
是啊,又活下来了。
可是为什么……心里空落落的,还堵得慌?
那个清晰得可怕的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