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哥刚才看自己时那奇怪的眼神……到底……是怎么回事?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。鬼玺和青铜面具还在,隔着湿透的衣服传来冰凉的触感。又摸了摸贴身口袋,那把青铜钥匙也在。
然后,他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防水布匆匆裹成的小包——这是小哥从陨玉里冲出来、落地瞬间,塞进他怀里的,只说了一句“暂时保管”。
张一狂小心翼翼地打开湿漉漉的布包。
里面是几样简单的东西:一个老式指南针,一小卷干净的绷带,两块压缩饼干,还有……一个巴掌大小、造型古朴、布满斑驳铜绿的青铜铃铛。
铃铛没有铃舌,是个哑巴铃。
张一狂拿起那个沉甸甸的哑巴铃铛,入手冰凉。他下意识地翻转铃铛,看向内壁。
在铃铛内壁靠近边缘、极其不起眼的位置,刻着两个极其微小、笔画古朴、几乎被铜锈覆盖的篆字。
他凑到眼前,借着逐渐亮起的晨光,仔细辨认。
那两个字是:
“起灵”。
张一狂的手,猛地一颤。
青铜哑铃“哐当”一声,掉落在泥泞的地面上。
他僵在原地,瞳孔收缩,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,几乎停止跳动。
起灵……
小哥的名字……
这个刻着他名字的哑巴铃铛……
为什么……小哥要把它交给自己保管?
难道……梦里那个背影……那个和自己那么像的人……
他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抬起头,再次看向枯树下那个沉默的、孤独的、仿佛与整个世界都隔着一层冰壁的身影。
晨光熹微,勾勒出他冷硬而疲惫的轮廓。
一个近乎疯狂的猜想,如同破土而出的幼苗,在他混乱的脑海中,疯狂生长。
难道……
他真的是……
我的……
哥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