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生存。后来父亲在一次勘探事故中去世,母亲改嫁,我十六岁就自己出来闯。”
“打过工,当过导游,还在地下拳场待过——为了赚钱。”阿宁说得很平淡,仿佛在说别人的事,“后来遇到了裘德考,他看中我的野外生存能力和……够狠。我就跟着他干了。一开始只是当保镖、向导,后来慢慢接触核心业务,带队下地,处理那些……超出常理的东西。”
她看了眼张一狂:“是不是觉得我的经历很……刺激?”
张一狂点头,又摇头:“不是刺激,是……沉重。”
“沉重。”阿宁重复这个词,轻轻笑了,“是啊,沉重。这些年,见过太多死亡,失去过太多队友。有时候半夜醒来,会觉得这一切都没有意义。但天亮了,还是得继续往前走。”
她看向篝火,眼神有些放空:“裘德考承诺过很多——财富、权力、真相。但我现在觉得,他许诺的那些,可能永远都得不到。我们只是在追逐一个幻影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?”张一狂忍不住问。
“为什么?”阿宁想了想,“大概是……习惯了?也或者,是觉得停下来,那些死去的人就真的白死了。得给他们一个交代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张一狂:“你呢?你的人生本来可以很平静,很安全。为什么一次次往危险的地方跑?”
张一狂沉默了。他看着篝火,看着火光中阿宁的侧脸,看着远处黑暗中隐约的山影。
“我想知道为什么。”他最终说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为什么是我?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运气?为什么我会被卷进这些事情里?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说出了那个一直压在心底的疑问:“为什么我姓张?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,但在寂静的山林夜晚里,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阿宁的眼神闪了闪。老陈和小林都抬起头,看向张一狂。
“小灰”从附近的树上飞下来,落在张一狂肩头,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,像是在安慰。
篝火继续燃烧,火星升腾。
良久,阿宁才开口:“有些答案,可能得你自己去找。但张一狂……”
她看着他,眼神认真:“不管答案是什么,你得记住,你首先是张一狂,一个有自己的选择、自己的意志的人。不是谁的棋子,也不是谁的复制品。”
张一狂心头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