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,重重地点头。
那一晚,他们在篝火边聊了很久。张一狂讲了自己平淡无奇的学生时代,讲了对未来的迷茫;阿宁讲了她在世界各地的冒险,讲了那些惊险瞬间和失去队友的痛苦。
老陈和小林偶尔插几句话,讲些队伍里的趣事。气氛渐渐轻松起来,不再像开始时那么拘谨。
深夜,各自回帐篷休息。张一狂躺在睡袋里,听着外面的虫鸣和溪水声,久久无法入睡。
阿宁的人生像一本厚重的冒险小说,充满血与火的考验。而他的人生,在此之前,真的就像一张白纸——直到去年夏天,那场“旅游”改变了一切。
但现在,这张白纸上,开始有了颜色。有些是温暖的,比如吴邪学长的关照,胖子哥的插科打诨;有些是沉重的,比如那些险死还生的经历,那些压在心底的疑问;还有些是……复杂的,比如小哥沉默的注视,阿宁坦诚的交谈。
他翻了个身,手碰到腰间的匕首。冰凉的刀鞘在夏夜的山林里,反而让人感到一丝安心。
帐篷外,篝火的余烬还在微微发着红光。
“小灰”蜷缩在帐篷角落,发出轻微的呼吸声。
远处,群山沉默,星空低垂。
张一狂闭上眼睛,脑海里回响着阿宁最后那句话:
“你首先是张一狂。”
对。他首先是张一狂。
无论前路有什么,无论真相是什么,他得用自己的方式,走下去。
三天后,车队抵达广西境内。
越往南走,山势越奇特,喀斯特地貌开始显现。奇峰突兀,绿水环绕,风景如画,但路也变得越来越难走。
第四天傍晚,阿宁指着导航屏幕上一个闪烁的点,对张一狂说:
“明天中午,就能到巴乃。”
张一狂看向窗外。暮色中,群山如黛,晚霞如血。
巴乃,就在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