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上岸,他的脚步也有些虚浮,但依然强撑着站定,目光迅速扫过众人,确认大家都安全上岸后,才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,靠着一块岩石坐下,闭目调整呼吸。
“我的两个祖宗哎……”胖子一屁股坐在张一狂旁边,也是气喘如牛,心有余悸地看着逐渐平息但依然恐怖的湖面,“你们可真是……吓死胖爷了!刚才那水龙卷,我差点以为……以为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,只是用力拍了拍张一狂的肩膀,又看了看闭目调息的小哥,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庆幸。
吴邪忙着检查张一狂和小哥的情况,见两人虽然狼狈,但除了些擦伤和明显的内腑震荡(小哥咳血),没有严重外伤,这才稍稍放心。他又看向张一狂怀里死死抱着的、破损的油布包裹:“就为了这个?差点把命搭上!”
张一狂抱紧包裹,没有说话,只是看向小哥。小哥此时睁开了眼睛,对吴邪摇了摇头,示意不要再问。
吴邪愣了一下,看了看包裹,又看了看小哥和张一狂,似乎明白了什么,叹了口气,不再追问,只是转身从云彩手里拿过干燥的外套,递给两人:“先披上,别失温。这鬼地方不能久留,我们得赶紧离开湖边。”
确实,古楼彻底坍塌引发的连锁反应并未结束。湖面虽然暂时平静了一些,但水位明显上涨,已经淹没了他们之前堆放部分装备的那块高地。而且,远处山体传来隆隆的闷响,似乎有山石滑坡的迹象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、尘土和一种难以形容的、仿佛什么东西腐烂后又经水流冲刷的怪味。
众人勉强起身,互相搀扶着,拖着疲惫不堪、冰冷沉重的身躯,朝着远离湖岸、地势更高的山林方向踉跄走去。
张一狂走在中间,一边走,一边忍不住回头,望向那片吞噬了张家古楼、埋葬了无数秘密的湖泊。
湖水幽深,雾气弥漫,仿佛一切惊心动魄都被重新掩埋进了深不可测的水底。
只有胸口麒麟纹身残留的温热,和怀中那沉甸甸的、关乎过往与未来的家族信物,在提醒着他,有些东西,已经被改变,有些责任,已经被唤醒。
而走在他前方半步,背影依旧挺拔却略显疲惫的小哥,用刚才水下那不容置疑的守护,无声地告诉他:这条路,不再是一个人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