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形起伏不定,有时需要翻越陡峭的山脊,有时要穿过布满巨石的河谷,有时要小心翼翼地走过随时可能塌方的碎石坡。海拔始终在四千米以上,空气稀薄得让人喘不过气。白天阳光毒辣,烤得人皮开肉绽;夜晚寒风刺骨,冻得人瑟瑟发抖。
张一狂的体质在这种极限环境下开始展现出变化。他发现自己对寒冷和缺氧的耐受力远超常人——当其他人都裹得严严实实、喘得像风箱时,他只穿一件抓绒衣,呼吸平稳,步伐稳定。体内那三股力量似乎在自动调节着他的身体状态,维持着最佳的机能。
“你小子现在是人形机器啊。”胖子喘着粗气,羡慕嫉妒恨地看着他。
张一狂也解释不清,只能归结于天池之眼的“改造”。
第三天傍晚,萨迪克指着前方一片灰褐色的山体:“翻过前面那道山梁,就是卡拉库勒湖所在的峡谷。但今天来不及了,天快黑了,而且……最后那段路不好走。”
“怎么不好走?”吴邪问。
萨迪克沉默了一会儿,说了一个词:“冰裂谷。”
冰裂谷,是冰川消融后在冰碛堆积物中形成的巨大裂隙,纵横交错,深不见底,被积雪覆盖时是致命的陷阱。白天尚且难以辨认,夜晚几乎寸步难行。
“那就在这扎营。”解雨臣看了看天色,“明天一早,天亮再过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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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天清晨,队伍早早拔营,向着最后那道山梁进发。
翻过山梁的瞬间,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。
眼前是一道深切的峡谷,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岩壁,谷底铺满灰白色的冰碛物,覆盖着薄薄的积雪。而在峡谷的尽头,最深处——
一面黑色的、如同镜子般平滑的湖,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卡拉库勒湖。
黑湖。
湖水呈现出一种极致的黑色,黑得深邃,黑得令人心悸,仿佛那不是水,而是一道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裂隙。湖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,倒映着两侧雪山的轮廓,以及天空中缓缓移动的云朵。
但最诡异的是——
那倒影,似乎和真实的世界,有那么一点点……对不上。
张一狂死死盯着湖面。他看见雪山倒影中,多了一座不存在的山峰。他看见云朵倒影中,有一个奇怪的、如同人脸的轮廓。他还看见,在湖心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