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清晰了。黑太阳。他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东西。但“光”的记忆里,似乎有过类似的画面。很久很久以前,在那些古老存在还统治着这颗星球的时候,天空中曾经出现过黑色的太阳。那不是真的太阳,而是某种能量的凝聚,是那些存在用来沟通的媒介。
“你进来坐吧。”张一狂侧身把罗三让进院子。
罗三在石桌旁坐下,四处打量着这个院子。看那棵老槐树,看墙角的雪堆,看菜地里那片黑黝黝的土。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羡慕,又像是怀念。
“你一个人来的?”胖子给他倒了杯茶。
“一个人。考古队散了,死了人,被叫停了。我是自己申请的经费,不多,只够路费。”罗三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,翻到中间几页,递给张一狂,“这是我画的草图。地宫的结构,还有我记住的壁画。”
张一狂接过笔记本。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,有些地方用红笔标了重点。地宫很深,甬道很长,岔路很多。最深处画了一个圆圈,圈里写着两个字:主墓。
“你们进到主墓了吗?”张一狂指着那个圆圈。
罗三摇头。“没来得及。在甬道尽头,我们找到了一扇石门。石门上刻着那个符号,还刻着一行字。翻译过来大概是——‘非天命者入,死’。”
“然后你们就开了?”胖子瞪眼。
“开了。用炸药开的。”罗三低下头,“是我决定的。考古队里有几个学生,年轻,胆子大,一听说可能有重大发现,都激动得不行。我想着,来都来了,不进去看一眼,回去没法交代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开了门,里面是一条向下走的阶梯。黑漆漆的,手电照不见底。我让三个学生先下,我在上面等。过了大概十分钟,下面传来喊声。不是害怕的喊,是兴奋的喊。他们找到一个石室,里面有青铜器,有陶罐,还有壁画。我就带着剩下的人下去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风从胡同口吹进来,把桌上的笔记本吹翻了几页。他伸手按住,翻到后面。后面几页全是空白的,只有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,字迹很潦草,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——
“它在动。”
“石室里有什么?”张一狂问。
“棺材。一具很大的石棺,放在石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