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中央。石棺盖子是打开的,里面是空的。但石棺内壁上刻满了字,还有画。画的是一个人,躺在棺材里,闭着眼睛。他的周围站着一圈人,都在看他。那些人的眼睛是竖着的,像蛇。”
罗三把茶杯端起来,又放下。他的手在抖。
“棺材里面是空的,但石棺周围有七个小石棺,都是关着的。我们打开了其中一个,里面是一具干尸。干尸穿着西夏时期的衣服,皮肤是黑的,但保存得很好,指甲、头发都在。他的手里攥着一卷纸,纸上写着什么。我看不懂,拍了照,就放回去了。然后我们继续往深处走。”
“走了多久?”
“没多久。甬道越来越窄,越来越低,最后只能爬着走。爬了大概十几米,前面忽然开阔了。手电照过去,是一个很大很大的石室,比之前那个大好几倍。石室中央有一个台子,台上放着一把椅子。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”
“活的?”胖子的声音有些发飘。
罗三看着他。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恐惧。
“不是活的。但也不是死的。它的皮是青灰色的,眼睛闭着,嘴巴微张,像是在说话,又像是在念经。它的头上戴着一顶金冠,身上穿着一件金线绣的袍子。手里拿着一根权杖,权杖顶端镶嵌着一块黑色的石头。和这块碎片是一样的材质。”
他指了指张一狂手里的青铜碎片。
“我们靠近它的时候,它动了一下。不是那种尸变,就是动了一下,像有人在它后面推了一把。然后它的眼睛睁开了。它的瞳孔是竖着的,金色的,像蛇。”
罗三的声音开始发颤。
“然后灯就灭了。不是手电没电,是光被什么东西吸走了。什么都看不见。只听见声音。很多声音,嗡嗡嗡的,像蜜蜂,又像念经。那些声音往脑子里钻,钻得人发疯。我听见有人在喊我,是我死了二十年的妈妈。她在喊我的小名,说,三儿,过来,过来。我就往前走,走了几步,被人拉住了。是我的一个学生。他也在喊,但不是喊我,是在喊救命。我拉着他往回跑,摸黑跑了很久,跑出了地宫。出来以后,发现只有我一个人。其他人都没出来。”
沉默。院子里只剩下风吹树枝的声音。
“我等了一天一夜。第二天,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