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走卒,纷纷往齐,齐即中原之家也!大王若长修桓公之德,施恩天下,使中原之人至楚如归,何愁不能称霸?”
“齐国富甲天下,楚亦鱼米之乡,我赋税浩巨,国库充盈,不逊齐国!”楚成王心中不服。
“齐国农工商铁盐并举,市连中国,货通天下。我楚有农无商,国虽强,民斯苦矣!民不富,国强安得长久?若我强农兴商,国民俱富,霸权必然归我!”
楚成王点点头,可心中仍然不满。要等国家富强如齐,方可称霸,要到何年何月呢?
但临淄之行,确实让他大开眼界。他突然问道:“那祭文言,齐桓公分沟礼燕,此为何事?”
“此事发生在二十多年前,大王彼时年幼,故而不知。”
“莫敖可否告之一二?”楚成王想早日称霸,急不可耐地问道。
“二十三年前,以令支、孤竹两国为主的山戎大举进攻燕国,烧杀掳抢,无恶不作。燕庄公十万火急向齐国求救。齐桓公御驾亲征,深入北方苦寒之地,浴血苦战数月,伤亡累累。在征讨孤竹国时,被孤竹国元帅引入一片寒冷的沙渍之地,那北方沙渍地,飞沙满天,寒冷刺骨,大军迷失方向,转了一天一晚,人饥马困,冻馁难熬,眼看就要困死其中。幸曾经商的管仲想到了老马识途,便以老马在前引路,方走出沙渍之地,冻累而死者不计其数。”
“北极征伐,实属不易!”楚成王感叹道。
“齐军历尽千辛万苦,终于扫平令支、孤竹二国,惩处两国无道暴君,灭此二国。可桓公却将两国之地全部划归燕国,自己寸土不取,下令班师回国。
“燕国民众闻讯,感恩无地,倾国而出,箪食壶浆,迎送大军。燕庄公双手扶着齐桓公辂车,步步含泪相送。送至齐燕边境。管仲起身说道:“至此便可,不可再送!”
“为何不能再送?”楚成王问道。
“周礼有制:诸侯及臣民送他国之君,只能送至边境。唯对天子方能越境相送。如燕人送到齐国境内,桓公便是受了天子之礼,是僭越之举。”
楚成王“哦”了一声,点了点头。
“可燕人却不管,在他们看来,桓公就是他们的天,成千上万的燕人依依不舍,扶车含泪,依然一路向前。过境五十里,还是不停。齐桓公无奈,只好下车令道:“以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