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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魏既灭,张鲁终于如愿以偿,亲赴下邳,拜见许枫。
许枫对张鲁在汉中牵制夏侯渊的功绩极为认可,本想封他为列侯,光宗耀祖。
可张鲁如今心无旁骛,满脑子只想着传道济世。许枫便顺水推舟,准他在大汉疆域内自由布道,但规矩定得死——不得煽动舆情,不得蛊惑民心,所有百姓的必须守住。
天师再神,也得低头。许枫给的这点权力,说到底还是攥在他手里的风筝线,收放自如,最终解释权永远归他。
张鲁看得透,也懒得争。点头应下,干脆利落。
至此,旧账清算完毕,宿敌归位,天下大局已定。只剩下一个刘协,悬而未决。
自曹魏覆灭后,朝中百官接连上表,请天子禅位,呼声一浪高过一浪。可刘协始终沉默,不接话,也不表态。
他还存着最后一丝体面,也还没说服自己彻底放手。
直到那一日,许枫一席话,如刀剖雾。
那晚,许枫邀他至汉王府,炉火温酒,谈笑风生,仿佛真是甥舅夜话。
酒至半酣,许枫轻飘飘一句:“如今天下太平,这龙椅,是陛下继续坐,还是让给舅舅我?”
风未动,烛未摇,刘协却如遭雷击。
他懂了——若他主动让,许枫仍是他的外甥,礼遇不减,宗庙不失;若他硬撑,明日便可能连庶民都不如。
第二日,天子下诏,愿效尧舜之让,禅位于汉王。
同年五月,择吉日于下邳。刘协亲祭天地祖宗,宣读册命,亲手将十二旒冕加于许枫之首,然后缓缓褪去自己的冠冕。
仪式繁琐,礼节森严,却无一人敢出声质疑。
群臣俯首,万籁俱寂,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。
那一刻,许枫端坐明堂,受百官朝拜,终于名正言顺执掌天下。
国号依旧为“汉”,史称“新汉”。
旧时代的余晖悄然落幕,那些曾经翻云覆雨的人物,或死或隐,渐成传说。而属于许枫的时代,才刚刚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