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个带伤，却奇迹般地没有再添新亡。

他们撑着刀剑，大口喘着气，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茫然。

“赢了？”

“我们赢了？”

年轻镖师看着满地尸体，有些不敢相信。

中年镖头检查了一下伤势，走到那山贼头目的尸体旁，踢了一脚。

“他娘的，今天真是祖师爷保佑。”

“这些龟孙子，一个个跟腿抽筋了似的。”

活下来的镖师们都笑了起来，笑声中带着疲惫。

他们开始打扫战场，救治伤员，气氛慢慢变得活跃。

远处的杨凡，收回了目光。

他转身，继续走上自己的路。

凡人的江湖，有凡人的厮杀。

凡人的胜利，也有凡人的精彩。

他不必每次都做那个挥舞屠刀的人。

做个偶尔拨动一下棋子的看客，似乎也别有趣味。

念头通达，他感觉体内那股沉寂的阴阳二气，似乎流转得更加顺畅了一些。

一直以来横亘在先天与宗师之间的那层薄膜，好像松动了一丝。

又走了数日。

这天傍晚，杨凡翻过一道山岗。

一股带着咸腥和湿润气息的风，迎面吹来。

他停下脚步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风里，有海的味道。

空气中，还夹杂着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东西。

那是一种比天地灵气更加活跃，更加精纯的能量，虽然稀薄，却无处不在。

他抬起头，望向东方。

天边的晚霞，被染成了一片瑰丽的金色。

东海，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