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去。
就在他心神动摇之际,眼角余光瞥见对面街角,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逝。
虽然只是惊鸿一瞥,但那高挑利落的身形,他绝不会认错。
是汪晚。
她到底还是找来了。
是啊,汪家的任务她向来执行得一丝不苟,从不出错。
就像当年训练时那样,永远完美得让人生畏。
他像是被烫到一般,迅速收回眼神,不敢有丝毫停留,转身快速的离开了铺子。
此刻,躲在解家附近的巷口,江松猛地压低帽檐,握住玉片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。
他维持着这个姿势,在渐渐弥漫开的潮湿空气里,像一尊凝固的雕塑。
雨水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,打湿了他的肩头,但他浑然不觉。
直到胸腔因为长久的屏息而传来闷痛,他才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手指。
掌心里,那枚玉片边缘沾染了刺目的红,一道细小的划痕正微微渗出血珠。
他竟在不知不觉中,将自己的掌心掐破了。
轰隆一声,天边滚过一阵沉闷的雷声,紧接着,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,噼里啪啦的砸在青石地面上。
江松抬手,默默摘下了湿透的帽子,仰起脸,任由冰冷的雨水肆意地冲刷着他的面庞。
凝望着天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身后不远处的巷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越来越近。
江松闭了闭眼,再猛然睁开时,眼中只剩下决绝。
他转身没入更深的黑暗中,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而那一枚他紧攥着的玉片,那枚沾染着血迹的玉片不知何时落在了一个小女孩手中。
女孩身披黄色小雨衣,一手好奇地把玩着温润的玉片,另一手紧紧攥着吃了一半的糖葫芦。
她仔细的回忆着刚才那个大哥哥给她说过的话,蹦蹦跳跳地跑向解家气派的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