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怕什么,可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,怎么会怪你呢?
我想,小临在死前,也不曾怪过你。
等我走后,把我和小临葬在一起吧。"
读到此处,江松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原来老头什么都知道了!
知道他的欺骗,知道他的不得已,却还是在那个小小的铺子里等了他一年又一年。
这七年来,他无数次悄悄回到北京,却总是在那条熟悉的巷口驻足。
他远远望着那间老铺子,看着老头日复一日地坐在门口张望,却始终没有勇气走上前去。
他怕看见老头失望的眼神,更怕自己的出现会给老人带来危险。
而现在,他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。
信纸从指间滑落,在晨风中轻轻打着旋。
江松怔怔地站着,仿佛又闻到了那碗热汤面的香气,听见了老头爽朗的笑声。
老头和临哥一样,到最后都没有责怪他。
而他呢?他做了什么?
在临哥走后,整整十年时间,他连面对老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如果不是为了玉骨棺,他想,这十年里他一次都不会踏足铺子。
想到这里,江松整个人踉跄了一下,幸好被眼疾手快的胖子扶住。
"小心!"胖子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。
无邪弯腰拾起信纸,快速扫过内容后,抿了抿唇:"小松,我这就去订票,今天就去北京。"
"我去收拾行李。"胖子立即接口,拍了拍江松的肩膀,"别太难过了,老爷子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。"
江松缓缓抬起头,望着北方天空,终于轻声开口:"我想...再去吃一碗他做的面..."
这句话轻得像叹息,却让无邪和胖子都红了眼眶。
他们知道,那碗面,终究是吃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