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叔说得是。侄儿会注意的。只是......那些证据确凿的,恐怕不能放过。否则,难以服众。”
卫熙宁眼中露出不快,但很快又恢复温和:“那是自然。该抓的要抓,该办的也要办。只是......有些人,罪不至死,可以网开一面。殿下初登储位,当以仁德示人,不宜杀戮过重。”
崔一渡躬身:“皇叔教诲,侄儿铭记在心。”
两人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,卫熙宁才告辞离去。送走卫熙宁,崔一渡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汤耿低声道:“殿下,恒王这是......在保他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那些魏党余孽中,至少有十人是恒王安插的棋子。他这是想保住这些人,好在朝中继续为他效力。”
“那殿下......”
“抓。一个不留。但......可以做得隐秘些。让刑部以其他罪名抓人,不要牵扯到魏党。这样,恒王也无话可说。”
汤耿领命。崔一渡走到窗边,看着卫熙宁远去的背影,眼中寒光闪烁。
册封大典,场面浩大,仪式庄严。
太庙前,百官肃立,旌旗蔽空。仪仗队从太庙一直排到午门,金瓜钺斧,威严壮观。日光穿透云层,照耀在琉璃瓦上,泛出耀目的金辉。
崔一渡身着太子冕服,玄衣纁裳,十二章纹昭示天命所属。头戴冕冠,九旒垂落,白玉珠串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,遮蔽他半张面容。他一步步迈上高台,步履沉缓,如同踏过无数暗涌与阴谋。
礼乐庄重,钟鼓和鸣。编钟声荡入云霄,每一步都似踏在命运的轴线上,回响在寂静的大典之中。
登上最后一阶,他转身俯视台下百官。万千目光汇聚于一身,那目光中有敬畏,有嫉妒,有期待,也有算计。在一片山呼“千岁”的声浪中,他缓缓抬手。冕旒微动,其下面容平静如古井无波。
这一刻,他是这帝国未来的主人。可他心中,却没有半分欢欣。
台下,大皇子卫弘睿面沉如铁,双拳紧握,指甲几乎掐入掌心,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他等待多年、经营多年,广结党羽、暗蓄兵力,最终竟让老三夺得大位,他不甘!眼中的恨意,却只能深藏于垂首的阴影之中。
卫熙宁立于宗亲首位,面露微笑,温和雍容。他看向崔一渡的目光,不像在看侄儿,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