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在审度一枚棋子,衡量得失,推敲下一步是该进还是该守。
崔一渡收回目光,望向远方。
宫墙之外是京城繁华街市、烟火人间;京城之外是万里江山如画;江山之上,是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——他们仰赖天子,亦被天子所担负。
这条路他走得艰难,步步荆棘、程程风雨。可他从未后悔。因这是他的命,也是他的责任。
大典持续了整整一日。
黄昏时分,崔一渡才回到东宫。他屏退左右,独自坐在书房,将沉重的冕冠摘下,放在案上。那冠冕金灿灿的,在烛光下闪着冰冷的光泽。
他揉了揉酸痛的脖颈,望向窗外。暮色四合,远处的宫殿在夜色中只显出一个模糊的轮廓,像蛰伏的巨兽。
“殿下,用晚膳了。”梅屹寒在门外轻声道。
“不想吃。”崔一渡淡淡道。
“可是......”
“我说了,不想吃,让我静一静。”崔一渡的声音里带着疲惫。
梅屹寒沉默片刻,终是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