膛的起伏都压到最低。黑暗中,她的瞳孔适应了昏黄台灯边缘之外的深邃,死死盯向客厅的方向。
客厅没有开灯,只有卧室门框透出的那圈微弱昏黄的光晕,勉强勾勒出外面家具深黑色的、
沉默的轮廓。沙发像一头匍匐的巨兽,折叠桌是僵硬的剪影,
老电视机屏幕漆黑,像一只独眼。它们一动不动,却又仿佛在光线无法触及的阴影里,酝酿着某种无声的、随时可能活过来的恶意。
“到底是哪里传出的声音?”陈渔的视线像探照灯,在客厅那些模糊的黑色块面间快速扫视。沙发底下?电视机后面?堆在墙角的杂物堆?
最终,她的目光,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,定格在了客厅角落——那块将厨房和厕所区域隔开的、半透明的、发黄变脆的塑料布帘上。
布帘静静地垂挂着,在卧室透出的微光里,边缘泛起一层毛茸茸的、不真实的亮边。后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那刮擦声……似乎,就是从布帘后面传来的。
她的瞳孔,在黑暗中,一点一点地、不受控制地缩紧。心脏的跳动声突然变得雷鸣般响亮,咚咚、咚咚,沉重地撞击着胸腔,甚至让她怀疑这声音会不会被布帘后的“东西”听见。
就在这时——
呯!
一声轻微的、但绝对清晰的撞击声,或者说,是金属机括转动的涩响,从布帘后面传来!
陈渔的心脏几乎要停跳!她看得清清楚楚——布帘下方,那个锈迹斑斑的、连接着内外把手的简易门锁的把手,转动了一下!
虽然幅度很小,虽然隔着布帘看得并不真切,但她百分之百确定,那黄铜色的、印着模糊花纹的门把手,刚才确实向内(或者说向外?)旋动了那么一个小小的角度!
“不可能!”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瞬间冲上天灵盖,陈渔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,
“我关灯之前,明明仔细检查过卫生间!那里面除了一个蹲坑和一个水龙头,什么都没有!绝对不可能有人!”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,变成了某种粘稠的、令人窒息的胶质。陈渔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,死死盯着那个门把手,全身的肌肉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指尖冰凉。
她想起来了。那个老式的锁头,内外把手是联动的。有人在里面转动里面的把手,外面的把手也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