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方边缘,被一只从黑暗里伸出的手,缓缓地、无声地……撩开了一条缝隙。
缝隙不大,但足够陈渔看到——
五根手指。
惨白。毫无血色。皮肤紧绷在指骨上,关节处泛着青灰色。指甲很长,边缘不齐,沾着一点深色的、像是污垢又像是干涸了什么液体的东西。
那只手,以一种极其缓慢、却又异常稳定的速度,从布帘后的黑暗中伸了出来。它没有去抓布帘,而是径直向下,摸索着,然后,准确无误地,抓住了掉落在门边的那根拖把的木柄。
冰冷的手指握住粗糙的木柄,停顿了大约两秒钟。
然后,那只手,连同拖把,一起缩回了布帘后的黑暗里。
没有了拖把的阻挡,那扇原本就只是被布帘虚掩的“门”,仿佛被一股无形的、冰冷的气流吹动,无声地、向内侧……敞开了一道更宽的缝隙。
黑洞洞的开口,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嘴。里面是比客厅更深的黑暗,浓稠得化不开,连卧室透过去的那点微光都无法侵入分毫。
什么都没有出来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呼吸声,没有影子。
那敞开的卫生间入口,就那么静静地对着客厅,对着卧室的方向,仿佛一个通往未知深渊的洞口。
冷汗,像冰冷的虫子,瞬间爬满了陈渔的整个后背,浸湿了单薄的睡衣,
布料粘在皮肤上,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。她的手脚冰凉,指尖麻木,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。
“那……东西……还在里面吗?”她拼命转动着几乎僵硬的思维,目光却不敢从那个黑洞洞的入口移开半分。
不能只看那里! 残存的理智在尖叫。如果那“东西”已经出来了呢?如果它正躲在客厅的某个阴影里……
陈渔强迫自己,用眼角的余光,极其缓慢、极其警惕地,开始扫视黑暗的客厅。之前为了安全,她早已记住了屋内每一件家具的精确位置:沙发离墙约三十公分,折叠桌在沙发正前方两米,电视机的天线歪向左边,墙角的杂物堆最高处是一个破纸箱……
她的目光,如同精密扫描仪,掠过那些熟悉的、沉默的黑色轮廓。
当视线扫过客厅中央——那张旧沙发的侧面时——
陈渔的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,狠狠揪了一下!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!
那个位置……原本是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