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茫然地抬起头，听着这突如其来的，诡异的心跳声。

金融大厦里。

那些正一层层向上冲击的暴徒，也停住了。

他们脸上的狂热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……动摇。

顶楼，总裁办公室。

周国富瘫软在地上，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，疯狂的砸门声和嘶吼声。

他肥胖的身体，抖得像一滩烂泥。

他听到了那响彻全城的心跳声。

他不知道，那是他自己的心跳。

他只觉得，那是死神的……脚步声。
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
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，涕泪横流。

“我错了……我错了……求求你们……放过我……”

他的哀求声，通过他办公室里那部没有挂断的报警电话。

清晰地传到了指挥中心。

也清晰地，传到了陈默的耳中。

陈默缓缓抬起头。

他的声音通过应急广播，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。

“都听到了吗？”

“这就是你们要审判的‘魔鬼’。”

“他现在正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，摇尾乞怜。”

“你们赢了。”

“你们用你们的‘正义’，把他踩在了脚下。”

“现在，告诉我。”

陈默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，剖开着每一个暴徒的灵魂。

“把他撕碎，能让你们被强拆的房子回来吗？”

“把他剁烂，能让你们被他逼死的亲人复活吗？”

“不。”

“你们得到的，只有一双和我一样，沾满鲜血的手。”

“你们审判了他。”

“然后，你们就变成了……下一个他！”

“欢迎来到……地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