堆看不懂的医疗参数里，有一个文件夹被标红了，文件名只有三个字：

【父亲】

“父亲？”众人面面相觑。

“点开。”陈默命令道。

李科双击文件夹。

一段视频跳了出来。

视频的背景是一间纯白色的病房，没有任何家具，只有一张床。

床上躺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人。

老人身上插满了管子，呼吸机发出沉闷的嘶嘶声。

但这都不是重点。

重点是，在这个老人的床边，坐着一个人。

一个年轻、英俊、穿着白大褂的男人。

正是“王道明”。

但这个王道明，和他们在墓地里见到的那个电子脸、和那个被炸碎的替身都不一样。

他的眼神很温柔。

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
他正拿着一把手术刀，在削苹果。

苹果皮连成一条长线，从刀刃上垂下来，没有断。

“爸，今天的苹果很甜。”

视频里的王道明把切好的苹果块，喂到那个昏迷老人的嘴边，然后——

当着镜头的面，把苹果块塞进了老人切开的气管插管里。

“呜——”

昏迷的老人突然剧烈抽搐起来，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。

王道明却在笑。

他一边笑，一边用手术刀轻轻划过老人的脸颊。

“疼吗？疼就对了。”

“只有疼，才能证明你还活着。”

“只有你活着，我才能一次次地把你拆开，再拼回去。”

视频戛然而止。

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就连老鬼这种见惯了尸体的法医，都觉得胃里一阵翻腾。

“这……这就是个变态啊！”李科颤声说道，“那是他亲爹？”

“不是亲爹。”

陈默突然开口。
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那个老人的脸上划过。

虽然老人的脸已经变形，虽然瘦得脱了相。

但陈默记得那个骨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