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别在这睡,会被老鼠吃掉的。”
阮秋水没反应。
陈默叹了口气,认命地用那只没断的胳膊,把这个曾经想杀他又救了他的女人扛了起来。
黑暗中,两双绿油油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是变异鼠。
体型像猫一样大,正盯着这两个虚弱的猎物。
陈默拔出那把卷刃的匕首。
“正好。”
他看着那两只老鼠,肚子咕咕叫了一声。
“我也饿了。”
……
灯塔废墟外。
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停在警戒线外。
车窗降下,露出半张戴着口罩的脸。
“王道明死了?”
车里的人问。
“不确定。核心炉爆炸,生还几率很小。”
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手下汇报道,“不过,我们在现场检测到了‘钥匙’的能量残留。”
“‘钥匙’没死。”
车里的人眼神一凝。
“封锁下水道所有出口。”
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青年,眼神空洞。
“还有,找到这个叫陈默的。”
“医生说,他的手术还没做完。”
……
吱——
黑暗中,两点绿光猛地扑了上来。
那是一只变异鼠,体型堪比成年柯基,满嘴龅牙泛着金属般的黄光。
它显然没把这个浑身血腥味、少了一条胳膊的人类放在眼里。
在它看来,这是一块会走路的五花肉。
陈默没有躲。
他也没法躲。
身后的墙角堆满了腐烂的工业废料,怀里还挂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。
噗。
一声闷响。
那把卷刃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老鼠的眼眶,直没至柄。
老鼠疯狂挣扎,锋利的爪子在陈默的小臂上抓出三道血槽。
“别动。”
陈默低声说道。
他的声音很哑,像是含着一口沙砾。
胸口那颗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一股诡异的吸力顺着匕首传导过去。
原本还在剧烈挣扎的硕大鼠尸,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干瘪下去。
几秒钟后,只剩下一张包着骨头的皮囊。
一股微弱但温热的暖流顺着手臂涌入胸腔。
痛感减轻了一分。
左肩粉碎性骨折的地方,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。
“这就……消化了?”
陈默甩掉刀尖上干瘪的鼠尸,眼神有些复杂。
以前只有通过特定的仪式或者媒介,他才能掠夺“生命力”。
但现在,这个过程变成了本能。
就像呼吸一样自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