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不一样。
盐。
在大乾,盐是仅次于粮食的硬通货。官盐垄断之下,一斤粗盐——那种又苦又涩、偶尔还掺着沙子的粗盐——要卖到一百文。而今天华夏人免费发放的那种雪白细腻的精盐,在官府的盐引上连个名字都找不到。
百姓们把那包盐揣在怀里,走路都怕化了。
回到家,打开纸包,小心翼翼地拈了一粒放进嘴里。
咸。
干干净净的咸。
没有苦涩,没有沙砾,没有那股让人恶心的土腥味。就是纯粹的、让人流泪的咸。
有人哭了。
不是因为感动。
而是因为他活了四十年,头一次知道原来盐可以是这个味道。
那一夜,神京城南的很多人家都没有睡觉。他们围着一包盐、一包糖,一家人坐在一起,一粒一粒地尝。
孩子们甜得直笑。
老人们咸得直哭。
而宋鹤回到使馆时,才发现梁德辉还在灯下批文件。
"今天发了多少?"
"盐三千包,糖两千包。"宋鹤坐下来,第一次露出了一个不带算计的笑容,"明天还会有人来。"
"让他们来。"梁德辉拧开钢笔帽,在文件上签了个名,"这五千包盐糖的成本,折合人民币,一千二百块。"
"用一千二百块钱,买了半个神京的民心。"
他合上文件夹,抬头看向窗外。
"这笔账太划算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