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顾氏血脉相连,申国公主做周王后,宗周王姬做申夫人,这是我自小就知道的归宿。
如今不提从前,只看将来。
嫁了大表哥,就能名正言顺地仰仗母族,名正言顺地用申国的兵马,出师伐楚,伐虢,伐郑,伐犬戎,继绝存亡,复立宗周。
我最不愿与母族利益交换,可这世间何时何地没有利益交换。
就算用这具身子来换申国的兵马,那也实在是狠狠地赚了一笔。
人的身子值钱么?
清白可又值钱?
在家国面前,这皮囊一具,屁都不算。
不管怎样,也要做个有价值的人。
活得要有价值,交换亦要有价值。
因而我还是要问一句,“大表哥,我..........我也侍奉过萧铎,你不嫌弃我吗?”
就是这时候,公子兰卿的手捂住了我的心口。
我心口柔软。
我清晰地感觉到那柔软的心似枞金伐鼓,跳得骤然不能停歇。
我在这枞金伐鼓声中听那人说,“我只要,这里。”
大表哥只要心。
这是囿王十一年十月底了。
依稀记得什么时候,让我想想,好似是楚宫来人要带走宜鳩的时候。
对,好似是那一回。
那日的对话,我依旧记得清楚。
听裴少府说楚成王萧璋素爱豢养娈童,我求公子萧铎不要把宜鳩送进宫去。
为了宜鳩,我学会了低声下气,可公子萧铎却摇头,“你两手空空,一无长处,拿什么来求。”
他还说,“你的‘求’,太不值钱了。”
心里酸酸的,可抬头时笑着望他,“公子看我还有什么,就尽数拿去。”
公子萧铎依旧摇头,“你没有什么可给我的了。”
那时候我心里想着,要是谢先生在就好了,谢先生会有办法。
要是大表哥也在,那该多好啊,他们不会嫌弃稷昭昭是个没有用的人,不会嫌弃我两手空空,一无是处。
如今大表哥果真就在,他从不问起那些不堪告人的过往,便是此时由我问起,他也一样不去追问。
若不是有公子萧铎对比,哪里知道大表哥顾清章的好。
一样,若不是有大表哥顾清章,哪里知道公子萧铎到底有多坏。
如今远离郢都,再细细想来,公子萧铎的可取之处,实在不多。
可一样,他们二人一个在天上,一个在地底下,原本也没有什么可比照的。
那么,当初在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