铎跟前开出的条件,三座城来换稷昭昭,我得问问大表哥是不是愿意给。
因而我问他,“我若落到萧铎手里,大表哥,你会用几座城换我?”
晨光熹微,客舍的鸡已经开始打鸣了,大表哥没有什么犹疑的,他说,“倾其所有。”
你瞧,这就够了,这就足够了。
我的心不够冷硬,我的心是软和的,热血腾腾的。
这样的心只有一颗。
永远也不会给萧铎。
大表哥值得。
可面前的人顿了一顿,继而又道了后半句,“但我会杀了他。”
公子萧铎做的事,不管于大周也好,于镐京也好,于我和宜鳩也好,大表哥怎么会不介怀呢?
他是端人正士,大雅君子,但不是是非不明黑白不分。
我兀自出神,又听大表哥在我耳边低喃,“这只小狗,脏了也得是我的。”
是,长陵镇那日我问他,“大表哥,不怕我弄脏你的衣袍吗?”
那时他说,“你脏得像只小狗儿。”
我心一横,放开了手。
就做公子兰卿脏脏的小狗儿吧。
由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扯开了我的丝绦,那丝绦是羊脂白,绣着卷草暗纹,长长的一条打成大大的璎珞,最后长长地垂下去,几乎与玉组佩一同垂至脚踝去。
就是这条丝绦被那只能提笔落字,能持弓杀人的手轻易就拽了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