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候,响起了宋莺儿温温柔柔的声音,“表哥该换药了,莺儿送了药来。”
我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宋莺儿来,她温柔的话声一下就把我炼狱拉回了人间。可被拉了回来,却又使我有片刻的清醒,我想,昭昭,你这辈子再也做不了像宋莺儿那样的人了。
那人幽幽笑叹一声,头也不转,回了门外的宋莺儿一句,“死了罢了,不必上药。”
他会死吗?
他岂会死。
是大表哥怎么都杀不死的人。
宋莺儿忧道,“表哥,外头雪大,叫莺儿先进来烤烤火吧。正好许久不见妹妹,我也很想她,听说妹妹也受了伤,妹妹喜欢吃鸳鸯蛋,莺儿来时赶紧煮了几颗,眼下正热乎呢。”
雪里的正堂依旧使人极冷,我恨不能把自己蜷成一团,好使自己从正堂里就地消失、遁逃。
不管稷昭昭到底会不会被杀死,你,你都再不会像宋莺儿一样被人尊着、敬着、疼着,你如今这副狼狈又低贱的模样,若是落进宋莺儿与婢子们的眼里,那在郢都,在萧家,你永远都会抬不起头来,就连你仅有的两个朋友也必定要瞧不起你了。
便是再叫你穿上杏红的华袍宫装,再给你簪满金钗珠饰,你也必似沐猴而冠,再不会像个王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