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抵是病了。
公子萧铎就在这座江陵的宅子里,可我从来没有见他来过。
他既锁了我,又命人重重看守,就是拿我当重犯看,因而不会来。
但宋莺儿是来过的。
她来的时候自己端着汤药,婢子都留在外头。依旧打扮得端庄得体,只是神色看起来有几分憔悴。
来了就坐在榻旁,温柔地拭着我额头的汗。
她看起来很心疼,也很可怜我,好一会儿才说起了话,“你知道,表哥为什么锁着你?”
我想摇头,但摇不动,一摇头就会摇得头疼。
因此我只是望着她,“我是要犯。”
记得很久前大表哥说我的声音似碎金戛玉,松泉石流,而今烧了许久,也许久都没有与人说话,这声音陌生得连我自己都有些不识了。
宋莺儿轻声道,“是,你有了申公子的孩子。”
唉,我想,我哪里有孩子呢。
不过是诓骗公子萧铎的话,不久前还断断续续地来了癸水,哪里就有了孩子呢。
萧铎以为我有,宋莺儿也以为我有,可宋莺儿既懂医理,只要把把脉,就会知道我腹中空空,连个鬼影子都无。
宋莺儿低低地叹,自顾自地说着话,“你是萧家的侍妾啊,怎能再与申公子暗通款曲,有了申公子的孩子,就已是通申的要犯了,何况,你还勾结了万岁殿。”
“万岁殿里是什么人啊,那是篡夺了表哥王位的人,他们兄弟之间这辈子注定鱼死网破,你怎能与这样的人走到一起。表哥虽许你养伤,但通敌的要犯,这样的身份.........能活下来就已是表哥宽仁了,这是表哥的好,你万万要领了这份好才是。”
我昏昏沉沉的,没有与她争辩,只是应道,“是,我领了公子的好。”
宋莺儿兀然叹着,拂开我的碎发,“这才对了。”
继而端起汤碗来,轻柔地哄我,“喝了吧,你这身子.........不养好了,以后可怎么办呢。”
汤药还冒着热气,我问她,“这是什么?”
她笑着望我,“保胎药。”
我也笑,伸出手去,锁链哗啦响着,“你把脉,我没有什么孩子。”
她若不信我,把把脉,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?
可宋莺儿笑着摇头,“昭昭,你有。”
她看起来坦坦荡荡,确凿无疑,不像撒谎。
可她定在骗我。
我不会有。
若不是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