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便不过是一知半解,根本不懂什么医理,是名门贵女唬人的噱头罢了。
罢了,保胎药便保胎药,保胎药是喝不死人的。
她若有心诓我,随便编排个什么药又有什么打紧,终究在人屋檐下,是福也好,是祸也好,是福是祸都逃不过去。
再说,要杀我,她也不会亲自动手。
聪明人不必问些愚蠢的话,我不再问,接过来便仰头饮了。
药入了腹,带着些苦。
若要杀我,她就该高兴。
可也没有。
此刻的宋莺儿望着木窗怔怔地出神,窗并没有开,看不见外头的雪与光景,可她还是朝着木窗望去,良久才幽幽叹气,“就要回郢都啦。”
是啊,原本就要回郢都,如今该抓的人抓到了,想必不久也就该起程了。
一旁的人又道,“回了郢都,也就大婚了。我想问问你,以后,你打算怎么办呢?”
我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,便静静地等她开口。
她来必是有话与我说。
果然,她垂眸望我,眸中含着淡淡的忧愁,“要是从前,你自然是侍妾。昭昭,你不知道吧,表哥从前是喜欢你的,我在夜里常听见他叫你的名字。”
他竟会叫我的名字么。
我亦恍然出神。
他叫我名字的时候,又当我是什么样的人呢?
是杀父仇人之女,是供他消遣的狸奴,抑或不过是个用来玩弄的家妓。
喜欢?
他可喜欢过我吗?
我不知道。
“不说表哥,你这样有胆识的姑娘,我都喜欢极了。”
“可如今到底不一样了。”
“这阵子我侍奉表哥,他再没有叫起你。昨夜,表哥又要了我。”
“我既要做主母,必然要问表哥如何安置你。若是从前,萧家怎样都会有你一席之地的,可你有了申公子的孩子,又与万岁殿又来往,我想护你,都不知道怎么开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