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
他说,“公子会来。”
我撑着身子起来,一双手微微颤着,“我不愿见他!”
若说这世上还有谁是我最不想见的人,我想,那便是楚公子萧铎了。
他视我为家妓,我亦视他为匪盗。
可关长风轻声一叹,“公子总会来。”
是,他总会来。
不管在郢都,云梦泽,还是江陵,他想来要去的地方,谁又拦得住呢。
我寄人篱下,就更不能了。
怃然垂眉,一时无话。
好一会儿听关长风道,“一直不便进来,想问问你,腰牌的事.........原也不是你的,早嘱咐你,就当没有见过,你何必揽在自己身上..........”
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,不过是唯有这一句,“因为,不想你死。”
从前关长风可不是什么好东西,屡屡进言要料理掉我,甚至还三番几次私下动手。
从前,我更巴不得他早点儿死了,碍手碍脚的,十分厌烦。
可如今大不一样了,能被我稷昭昭当作朋友的,就不希望他再死了。
手上微微热着,低眉时瞧见关长风还攥着我,他说,“我死便死了,却叫你平白受了这些罪。我.........我该怎么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