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瞥见了第一排的一个男人。
那男人穿着与帕占同款的黑色西装,侧脸轮廓与帕占有几分相似,高挺的鼻梁,薄唇紧抿,可那双眼睛却完全不同——没有帕占的锐利与掌控欲,反倒像浸在深潭里的冰,透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郁,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,让她莫名地浑身发寒。
“那是我弟弟,帕辰。”帕占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,侧头低声解释,语气里没什么温度,“他很少管家里的事,今天能来,算是给足了你面子。”
冯天雪的心微微一沉,下意识地往帕占身边靠了靠——帕辰的眼神太奇怪了,不像祝福,反倒像在打量一件物品,阴冷得让人不舒服。她不敢再看,只能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,听着神父念出那些关于“爱与忠诚”的誓词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轮到她宣誓时,冯天雪张了张嘴,声音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,迟迟发不出声。帕占的手在她腰间轻轻掐了一下,力道不大,却带着明确的警告。她余光瞥见冯启东担忧的眼神,终究是深吸一口气,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念出了“我愿意”。